第238章 準他告老還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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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準他告老還鄉
阿晉現在做了他的貼身護衛並隨從，等他不來，便向內張望，只見顧丕熙整個人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細小的紙條，臉上震驚和喜悅交替浮現，人卻是呆住了，對阿晉的一疊聲的呼喚充耳不聞。
阿晉有些嚇到了，顧丕熙向來理智持重，何時也不曾如此，瘋魔了一般。
正想著要不要請人來幫忙，顧丕熙驀然站起，望著阿晉的眸子裏竟然蓄滿了淚水。
阿晉不由得呆住了，自從跟了顧丕熙，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。
“阿晉，備車，去毫州。”
而此時的崔閱也在路上，他一路縱馬狂奔。
他答應過顧知蘭，他們崔家都會全力托舉她，如今他父親做到了，在朝堂上為她爭取，那麽他也要盡一份心力，幫助他掃清障礙。
禦書房。
皇後帶著侍女，端著蓮子羹，還未進門便聽到蕭景域暴怒的聲音傳來：“郭祭酒既願意告老還鄉，朕便應了他！”
皇後走進去，撫摸著蕭景域的手臂勸慰他，切莫意氣用事，一旦郭祭酒還鄉的消息傳開，顧知蘭即便上位，大家也是不服的。
蕭景域何嘗不知，他只是氣惱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，他已被高相一黨拿捏了許久，想做的事總步履維艱。
這時，太監進來通傳，說道：“稟陛下，禮部侍郎崔大人求見，還有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在蕭景域耳邊說了句什麽，皇後觀察蕭景域的神色，先是微訝，緊接著眼底藏不住的喜悅之色，連連說道：“快宣進來。”
第二日，辰時三刻。
郭府。
郭祭酒從新得的小姨娘房中出來，臉上滿是饜足之色，果然這十八歲的小嬌娘就是不一樣，他又煥發了新生。
並不急於去國子監，郭祭酒便在院子裏賞賞花，溜溜鳥，畢竟籌謀了大半生，好容易到了現在的位置，自該躺在功勞簿上享受之前栽樹帶來的清涼。
他順手拎起一只貍奴在躺椅上曬太陽，順道和小姨娘說說話：“哼，當今陛下那樣的聰敏，竟然如此糊塗，讓一個小女子入國子監做司業。”
“你可知，滿朝文武都勸不住，哈哈，老夫我這一封還鄉書，陛下便收回了成命。”
小姨娘手撫上郭祭酒的胸口，嬌俏道：“那是自然，老爺的才學堪當儒林之首，這麽多年的聲望，陛下自然要忌憚三分。”
她心中高興，此番高相的人給老爺送來了許多好東西，那套首飾頭面她喜歡得緊。
被小姑娘崇拜著，郭祭酒心裏別提多得意了，不由得哼唱起曲調來。
這時，忽聞聖旨到，郭祭酒楞了一下，一邊安排下人擺放香案準備接旨，一邊暗自思忖著陛下此刻降旨會是什麽事呢。
想來想去，定是此番一鬧，陛下深感郭祭酒的重要，不是升他的職位，便是加他的俸祿。
如此想來，心中自是春風得意，連忙斂衽下跪，帶領合府眾人接旨。
太監掃了他一眼，展開聖旨宣讀：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，郭公夙夜在公，勤勉不懈，為朝廷薦賢舉能，為學子傳道授業，功在當代，利在千秋。”
郭祭酒聞言，唇角的笑容再也壓不住，是了，定是如此了，此一番鬧陛下知道沒他不行，許是要給些賞賜嘉獎了。
“今其年事已高，懇請告老還鄉，頤養天年。朕念其勞苦功高，雖有不舍，然仁者壽考，豈可強留？特準其請，以彰體恤。令贈白銀千兩，以充歸鄉置田安家之資，願其躬耕隴畝，樂享桑榆。”
太監宣讀完聖旨，看著張口結舌楞在當地的郭祭酒，說道：“郭祭酒，接旨吧。”
郭祭酒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不是，什麽意思，皇上，皇上準許他告老還鄉？
他的夫人和眾位姨娘也都不敢相信地看著太監，一時間郭府庭院之中鴉雀無聲。
太監有些不耐起來，把聖旨往前一遞，聲音也嚴厲了幾分：“郭祭酒，接旨啊。”
郭祭酒依然不肯相信地指著自己說道：“陛下，陛下準了老臣告老還鄉？就不怕天下士子寒心嗎？”
太監無奈地撫了撫額頭：“郭大人，不是您自己要告老還鄉的麽？而且幾次三番上表陛下，陛下準了，您怎得還不高興了呢。”
郭祭酒一時無言，怔了一會兒又說道：“可，可老夫離開後，這國子監該何去何從？老夫實在不放心啊！陛下，陛下聰慧明敏，此番竟然為一個小小女子，就讓當朝大儒歸鄉，傳出去豈不令天下人恥笑？”
太監眸子裏閃過一瞬的寒光，聲音也冰冷起來：“郭大人，慎言！”
郭祭酒也察覺了自己的失態，連忙低下頭，躬身接過了這燙手的聖旨，無力垂坐在地。
隔一日的早朝，是五日一次的大朝，六品以上的京官盡數來了。
由太監宣讀，陛下準了郭祭酒告老還鄉的請求。
高相和宋學士等人俱是目光一凜，旋即面上浮現出不可思議之色。
朝中群臣先是議論紛紛，接著一個兩個出來勸解，還是那番話，郭祭酒在朝堂和儒林德高望重，若為捧顧知蘭上位就逼走老臣，實在是寒了滿朝文武和天下士子之心。
崔實和柳閣老則據理力爭，聲稱是郭祭酒自己提出的，年事已高，心力不及，肯定告老還鄉。
兩派又在朝堂上吵了起來，宋學士說，郭祭酒這一走，便無人接替，放眼整個朝堂與官學，還有誰能比得過郭祭酒的學識與聲望。
兩派爭執地火熱，眼看著就要擼袖子了，都沒聽到門口太監的通稟。
一個聲音傳來：“若老夫出任國子監祭酒，不知各位覺得可配得？”
眾人一楞，誰人如此大膽，敢公然在朝堂上放肆。
爭吵聲慢慢停了下來，大家目光向後望去，這一眼之下皆是目瞪口呆。
朝堂大門處站著一位胖乎乎身穿襦衫的老者，逆著光模樣看著不甚清晰。
他穿一雙草鞋，拄著拐棍，撫摸著胡須慢慢走了過來，臉上笑容和藹可親，盡管老態龍鐘，但一雙眸子依然清潤且智慧。
老臣們自然知道這是誰，一個個驚地說不出話來。
門外候著的年輕些的低級官員們，自然不知這位衣著簡樸面容和藹的老人是誰，盡管知道朝堂禮儀，不應該踮腳觀望，一個個還是忍不住好奇地交頭接耳。
“這胖老頭兒誰呀，什麽來頭，竟敢如此就來到朝堂上？”
崔閱狡黠一笑，身姿不動，垂手做低眉順眼之狀，嘴上說道：“等下你們便知道了。”
卻見朝中原本爭執不下的一幹大臣此刻齊齊緘默，恭恭敬敬讓開路，紛紛列隊兩旁。
門外年輕的官員們紛紛張大了嘴，驚訝地看到，剛剛還端坐龍椅之上的帝王蕭景域，竟然親自下了龍椅，上前兩步迎接這位老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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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晉有些嚇到了，顧丕熙向來理智持重，何時也不曾如此，瘋魔了一般。
正想著要不要請人來幫忙，顧丕熙驀然站起，望著阿晉的眸子裏竟然蓄滿了淚水。
阿晉不由得呆住了，自從跟了顧丕熙，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。
“阿晉，備車，去毫州。”
而此時的崔閱也在路上，他一路縱馬狂奔。
他答應過顧知蘭，他們崔家都會全力托舉她，如今他父親做到了，在朝堂上為她爭取，那麽他也要盡一份心力，幫助他掃清障礙。
禦書房。
皇後帶著侍女，端著蓮子羹，還未進門便聽到蕭景域暴怒的聲音傳來：“郭祭酒既願意告老還鄉，朕便應了他！”
皇後走進去，撫摸著蕭景域的手臂勸慰他，切莫意氣用事，一旦郭祭酒還鄉的消息傳開，顧知蘭即便上位，大家也是不服的。
蕭景域何嘗不知，他只是氣惱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，他已被高相一黨拿捏了許久，想做的事總步履維艱。
這時，太監進來通傳，說道：“稟陛下，禮部侍郎崔大人求見，還有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在蕭景域耳邊說了句什麽，皇後觀察蕭景域的神色，先是微訝，緊接著眼底藏不住的喜悅之色，連連說道：“快宣進來。”
第二日，辰時三刻。
郭府。
郭祭酒從新得的小姨娘房中出來，臉上滿是饜足之色，果然這十八歲的小嬌娘就是不一樣，他又煥發了新生。
並不急於去國子監，郭祭酒便在院子裏賞賞花，溜溜鳥，畢竟籌謀了大半生，好容易到了現在的位置，自該躺在功勞簿上享受之前栽樹帶來的清涼。
他順手拎起一只貍奴在躺椅上曬太陽，順道和小姨娘說說話：“哼，當今陛下那樣的聰敏，竟然如此糊塗，讓一個小女子入國子監做司業。”
“你可知，滿朝文武都勸不住，哈哈，老夫我這一封還鄉書，陛下便收回了成命。”
小姨娘手撫上郭祭酒的胸口，嬌俏道：“那是自然，老爺的才學堪當儒林之首，這麽多年的聲望，陛下自然要忌憚三分。”
她心中高興，此番高相的人給老爺送來了許多好東西，那套首飾頭面她喜歡得緊。
被小姑娘崇拜著，郭祭酒心裏別提多得意了，不由得哼唱起曲調來。
這時，忽聞聖旨到，郭祭酒楞了一下，一邊安排下人擺放香案準備接旨，一邊暗自思忖著陛下此刻降旨會是什麽事呢。
想來想去，定是此番一鬧，陛下深感郭祭酒的重要，不是升他的職位，便是加他的俸祿。
如此想來，心中自是春風得意，連忙斂衽下跪，帶領合府眾人接旨。
太監掃了他一眼，展開聖旨宣讀：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，郭公夙夜在公，勤勉不懈，為朝廷薦賢舉能，為學子傳道授業，功在當代，利在千秋。”
郭祭酒聞言，唇角的笑容再也壓不住，是了，定是如此了，此一番鬧陛下知道沒他不行，許是要給些賞賜嘉獎了。
“今其年事已高，懇請告老還鄉，頤養天年。朕念其勞苦功高，雖有不舍，然仁者壽考，豈可強留？特準其請，以彰體恤。令贈白銀千兩，以充歸鄉置田安家之資，願其躬耕隴畝，樂享桑榆。”
太監宣讀完聖旨，看著張口結舌楞在當地的郭祭酒，說道：“郭祭酒，接旨吧。”
郭祭酒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不是，什麽意思，皇上，皇上準許他告老還鄉？
他的夫人和眾位姨娘也都不敢相信地看著太監，一時間郭府庭院之中鴉雀無聲。
太監有些不耐起來，把聖旨往前一遞，聲音也嚴厲了幾分：“郭祭酒，接旨啊。”
郭祭酒依然不肯相信地指著自己說道：“陛下，陛下準了老臣告老還鄉？就不怕天下士子寒心嗎？”
太監無奈地撫了撫額頭：“郭大人，不是您自己要告老還鄉的麽？而且幾次三番上表陛下，陛下準了，您怎得還不高興了呢。”
郭祭酒一時無言，怔了一會兒又說道：“可，可老夫離開後，這國子監該何去何從？老夫實在不放心啊！陛下，陛下聰慧明敏，此番竟然為一個小小女子，就讓當朝大儒歸鄉，傳出去豈不令天下人恥笑？”
太監眸子裏閃過一瞬的寒光，聲音也冰冷起來：“郭大人，慎言！”
郭祭酒也察覺了自己的失態，連忙低下頭，躬身接過了這燙手的聖旨，無力垂坐在地。
隔一日的早朝，是五日一次的大朝，六品以上的京官盡數來了。
由太監宣讀，陛下準了郭祭酒告老還鄉的請求。
高相和宋學士等人俱是目光一凜，旋即面上浮現出不可思議之色。
朝中群臣先是議論紛紛，接著一個兩個出來勸解，還是那番話，郭祭酒在朝堂和儒林德高望重，若為捧顧知蘭上位就逼走老臣，實在是寒了滿朝文武和天下士子之心。
崔實和柳閣老則據理力爭，聲稱是郭祭酒自己提出的，年事已高，心力不及，肯定告老還鄉。
兩派又在朝堂上吵了起來，宋學士說，郭祭酒這一走，便無人接替，放眼整個朝堂與官學，還有誰能比得過郭祭酒的學識與聲望。
兩派爭執地火熱，眼看著就要擼袖子了，都沒聽到門口太監的通稟。
一個聲音傳來：“若老夫出任國子監祭酒，不知各位覺得可配得？”
眾人一楞，誰人如此大膽，敢公然在朝堂上放肆。
爭吵聲慢慢停了下來，大家目光向後望去，這一眼之下皆是目瞪口呆。
朝堂大門處站著一位胖乎乎身穿襦衫的老者，逆著光模樣看著不甚清晰。
他穿一雙草鞋，拄著拐棍，撫摸著胡須慢慢走了過來，臉上笑容和藹可親，盡管老態龍鐘，但一雙眸子依然清潤且智慧。
老臣們自然知道這是誰，一個個驚地說不出話來。
門外候著的年輕些的低級官員們，自然不知這位衣著簡樸面容和藹的老人是誰，盡管知道朝堂禮儀，不應該踮腳觀望，一個個還是忍不住好奇地交頭接耳。
“這胖老頭兒誰呀，什麽來頭，竟敢如此就來到朝堂上？”
崔閱狡黠一笑，身姿不動，垂手做低眉順眼之狀，嘴上說道：“等下你們便知道了。”
卻見朝中原本爭執不下的一幹大臣此刻齊齊緘默，恭恭敬敬讓開路，紛紛列隊兩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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